【维勇】一无所知(3)

小天使终于要出击了!上!干倒那个维克托!

设定见第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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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克托泡好温泉就在客厅睡着了,勇利不得不把薄毯盖在他身上,再打开空调。他起身走回前厅,美奈子正抱着手看向他,挑了一边的眉毛,带着“看吧果真如此”的神情。真利咬着烟,也懒懒地看着他。

她们好像误会了什么。勇利有点头疼。

“哟呵,维克托·尼基福罗夫。”美奈子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,她看起来高兴得简直想当场跳起舞,“干得不错,勇利!”

“美奈子老师……”勇利无奈地说,“别嘲笑我了。”

美奈子有力地拍上勇利的肩膀:“这不是嘲笑哦勇利!是称赞啊!”

勇利低下头:“美奈子老师你大概误会了,维克托他只是…….”

“喂,我难道不看新闻吗。”美奈子按着勇利的肩膀,大声喊道,“勇利,抓紧机会!让维克托永远记住你的机会!”

勇利心里一热。他想美奈子老师果然一直就知道。

他这么多年追逐的,真正是什么。

他望着美奈子,对方也严肃看着他。

美奈子身后,一直没说话、望着四周的真利终于也看进勇利的眼睛,她对勇利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,像是支持或默许。

勇利不知该做何反应,他只是慢慢握紧了拳。
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吗,勇利?”美奈子忽然笑了,“礼物不错!”

勇利看到他的芭蕾老师露出会心的笑容,忍不住也笑了:“是的吧。”

“那祝你好运。”美奈子上前几步,轻轻抱了一下勇利,像他小时候漂亮地完成了旋转时那样。

勇利迎接了这个拥抱,他的眼眶突然酸涩:“谢谢,我会加油的。”

“要征服他哦,勇利!”曾经用迷人的舞姿征服过各国男人的芭蕾舞者这么说。

 

勇利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,他把一张张海报小心地揭下来,又把冰鞋和队服塞进床底。墙上钉着的底特律训练计划,通讯簿里少得可怜的、关于花滑圈选手的一页纸,书架上一沓花滑专刊的杂志,维克托十六岁时的演出视频光盘……

勇利在桌边坐了一会儿,抽出一张纸,提笔的时候脑海中回响着美奈子的声音“要征服他哦”。

……那就写些什么吧?征服维克托计划?

勇利捂着脸思考了一会,最终妥协了。

他犹豫地写道:与维克托成为朋友的计划。

勇利咬着笔盖,坐立不安地思考,半小时后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很快想到了一个切入点——想想维克托是怎么和其他人做朋友的吧。

尤里·普利赛提——雅科夫名下最小的运动员,令人惊艳的天赋,显然是这种天赋吸引了维克托。

不具备参考价值,他打了个叉,想道,我都退役了呢,也没什么花滑天赋。

克里斯?

想到这个家伙,勇利砰地把头磕在了桌子上。

克里斯的色气……大概是吸引维克托的……等下!有点不对吧!

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冰面上克里斯挑逗的笑容和他场下故意的……

Stop!再想下去,勇利就要冒烟了,他飞快地打上叉。

如此排除了几个选手,勇利还是一无所获。

勇利懊恼地抓了一会头发,再低头去看这张纸,忽然意识到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。

所有大家公认为维克托的朋友的人,似乎都是花滑选手。

可勇利已经不是了,并且他还不想告诉维克托自己失败的过去。

这一刻,勇利忽然感到了迟到了几个月的悲伤。像是冰冷的风缓缓漏进他的血管,身体的每一处都在颤抖,每一个细胞都被白霜裹住,无法呼吸,也没有心跳。

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下花滑?他怎么可能真的在维克托面前自如地谈话,微笑?他怎么可能真的无视收拾所有关于花滑的一切时,内心因痛苦而生的痉挛?

勇利把头埋在膝盖里,慢慢抱紧了自己。

片刻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,用熟悉了多年的嗓音,把他从悲伤的深海里唤醒,他终于上浮,呼吸到了空气。

哦,那只是维克托在楼下叫他罢了。

勇利清醒了一点,站起身,重新找到了斗志:还要和维克托成为朋友。他想,不管概率多小,都想试一试。

维克托也许是饿了。

要不要一起做饭?勇利往楼下走时这么想。

他再次微微笑起来。

 

一起做饭也许并不是个好选择。

“鸡蛋……不,维克托,不需要打蛋器。”勇利纠正,“我们要煎鸡蛋呢。”

“好的。”维克托赶紧放下了打蛋器,在他拿起平底锅之前,勇利坚定地用眼神制止了他。

俄罗斯人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,他慢慢眨了一下眼:“我觉得勇利没有我帮忙会更好。”

勇利有一瞬不知该怎么回答,但事实上他几乎没有迟疑一秒:“我需要你在这里!”他不自觉提高了音量,和心跳声一起混在滋滋的油爆声里。

勇利咬着嘴唇:“呃……”

他会怎么回答呢?他会怎么想呢?

维克托的表情有至少一秒是空白的,勇利不安地注意着他的表情。然后维克托笑了,是一种勇利从没见过的笑容,它有几分温柔的味道,又有几分……紧张?

“好吧。”维克托微笑着,“我就在这里…….也许可以帮你,洗个碗这类?”

他们不约而同地笑出声,勇利从没觉得维克托这么可爱。

“那小心别打碎碗哦。”勇利忽然起了开玩笑的念头。

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——与维克托开玩笑!这本身真是个世纪大玩笑,可他已经这么做了。勇利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热起来,也许是被锅里的热气熏的。

维克托做出伤心无辜的表情:“勇利太不信任我了吧。”

“欸,没有!我很信任维克托!”勇利立刻慌张地否认。

维克托没马上回答,他拿起一个装过葱花的碗,在水龙头下仔细地冲洗,并用干布擦好。做完这一切,维克托朝勇利眨了眨眼。

“嗯……维克托,做得很好。”勇利干巴巴地赞扬道。

维克托把碗放好,捂住胸口:“啊——勇利的表扬一点都不真诚,我好难过——”

“.…..”

后来,维克托搬了把椅子,饶有兴致地看着勇利切猪排,把猪排和米饭下锅,煎鸡蛋,调酱料。他偶尔在勇利卷起的袖子落回去时,偷偷从后面靠近,在勇利猝不及防时捉住他的手,然后轻柔地帮他卷袖子,手指柔软的触感让勇利有点害羞。

维克托低头帮他卷袖子的模样,银色的发梢垂在脸上痒痒的感觉,这一切不能再温柔好看了。

米饭和猪排在锅里烧了一会儿,勇利看着火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手机提醒音,然后是厨房门被拉开的声音——维克托出去了。

在热气里,勇利模糊地听到维克托飞快地说了几句俄语,他一点也听不懂,不由得不安起来。

但紧接着是一串英语,语速同样很快,维克托也许在与对方争吵,勇利没听清维克托说了什么,但对方的大吼声音倒是比较清楚——那个清亮的,不耐烦的声色太独特了。

那是尤里·普利赛提。

他一定在对维克托大声嚷嚷,因为电话里的声音实在太大。勇利听到了几个词,“训练”,“玩”,“雅科夫教练”,“赶快回来”这类的。

维克托模糊的声音也突然高起来,勇利大致听到维克托在解释他被暴雨困在日本,还走不了。

“还有两天暴雨就停了。”尤里的声音变得更尖锐,以致勇利完全听清了,“到时候你给我赶紧回来!你敢忘了编舞的事情!”

维克托笑着说了几句,语气有点像美奈子哄小时候是个哭包的勇利,然后电话断了。

勇利一动不动地站在厨房里,他感到自己的僵硬,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。

良久他才被几乎裹住他整个脑袋的白色雾气团弄得清醒了一点,赶紧关了火,还好在烧糊之前回了神。

维克托没有再进入厨房。

勇利把炸猪排饭盛好,淋上香喷喷的酱料。煎好的、金色的鸡蛋诱人地躺在白米饭上。

维克托再次进入厨房的时候,看到勇利在水池边冲洗几个浮着油的碗和一双筷子,灶台上六碗饭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。厨房里只有水声,窗外隐隐透着雨声。

“有什么要帮忙吗?”维克托从身后轻轻地环住沉默的、侧脸显得年龄过小的日本人,“勇利可以跟我说哦。”

他感受到被他环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然后勇利抬头对他笑了一下:“维克托能帮我把饭端到餐厅吗?”

“维克托和我的父母姐姐他们,还有美奈子老师,一起吃饭,不介意吧?”

“当然不介意哦。”维克托手上更用力了一点。勇利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热量,然后维克托松开他,走向散发香味的饭碗。

“那个……”维克托突然听到勇利这么说。

“怎么了?”

勇利的眼神很认真,维克托莫名有点紧张。

“下次,要一直看着我。”勇利认真地说,眼睛里有光流动。

维克托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
“维克托学一点啊,完全不会做饭,在俄罗斯一个人怎么办呢。”

勇利说完,仿佛突然知道自己的话过了某条隐形的线,一下子紧张地看着他,脸微微泛红。

怎么表情这么可爱啊,维克托想。原来一旦有了危机感,会分外努力呀。

主动权被抢走了,他竟然还有点开心。

“好啊。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。

“教我做炸猪排饭吧,勇利!”
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哦!”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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